再遇,年华不复盛爱散文欣赏

2021-04-19 散文

  年少时的喜欢,就是闭着眼睛,都可以猜到午后的他从哪条小道穿过人群,他的脸上是否有微笑。

  后来,我们都长大了,会忘记当初那份喜欢,一厢情愿却那么有勇气。横冲直撞,哪怕受伤,也无所畏惧。

  第一次见小熊,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别。高高的个子,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,和一群身高相当,都是一米八以上个子的“流氓男”,他们都是家境富裕,或者学画画,或者学体育,音乐的男孩子。每天早上吊儿郎当的从教室穿过。他们张扬的嬉笑,逃课,打篮球。有自己的那个圈子。

  小绵很喜欢小熊,应该说小绵喜欢每一个高高个子,帅气,会打篮球的男生。每天早上都会央求我陪她在走廊上,等到上课前的最后几分钟,直到那群”太子爷“经过回了教室。最不屑于小绵的这种偷窥行为,明明在看他,在他经过时,还要假装经过的人是神经病。那时候和小绵一样故作矜持暗恋他们的人很多,从“太子爷”们的换女友频率可以看出,前赴后继的女生加入战斗。

  那时,我问小绵,为什么你不给他告白呢?她耙耙她乱茸茸的短发,仰起明媚的双眸,说:“喜欢只是迷恋,他这种人只适合暗恋。”

  这样每天在走廊上,小绵等小熊,我趴在栏杆上看言情小说的日子持续了一年。因为小绵恋爱了,那个人不是小熊。后来高二在小绵的恋爱和失恋中结束了。高三,班主任把班上所有的杂志和言情都收走了,小绵依旧在走廊上发现各色帅哥,而我开始做很整齐的笔记,考很漂亮的分数。也许是前两年用力的挥霍时光,高考成绩很不理想。

  回到学校参加补习,身边已经没了小绵,她为了追随爱情,和男朋友去了北方的一所专科学校。小熊回来补习,我始料未及。以为像他那样家世的人,他应该可以在很不错的艺术学校去。

  那时的我十八岁,头发短短的,他总是笑着说,和他家那只宠物狗多多的毛一样。怎么会和他在高中最后的时光成为好朋友,我大概也忘记了。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人吧。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,自习课睡觉,英语课选择性的睡觉,班主任的课靠清凉油来阻止自己睡觉。语文课习惯性的逃课打篮球。他是学画画的,身上却没有丝毫学艺术的人的气质,如果他的长衬衣,挽起的裤腿,不修边幅的模样,也算学画画的人应该有的邋遢模样的话。

 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,这样一个男生?他颠覆了,那个年纪自己心中喜欢的男孩模样,他成绩不好,不忧郁只颓废,没有风度翩翩,也不温文儒雅。

  君子白衣联袂飘飘,那样每天抬头就可以看见一个人,低头可以看见他黑色球鞋的日子,在摄像老师一句“西瓜”中,抹泪,挥手告别昨天中,结束。奔赴远方,一个人,再也不会在深夜因为他的一个电话,“她喝别的人在一起了,她不等我了”,这样的话中辗转难眠。

  去大学报到的前一晚,妈妈还在收拾我的行李,嘴里不停的念叨“你走那么远干嘛?回一次家都不容易,你现在大了,不想喝爸爸妈妈呆在一起了,想自由了。”躲过身,假装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很搞笑,大口啃着苹果,生生将眼泪逼回心里。

  他打来电话,快十一点了。“毛毛,你以后也会忘了我么?”

  不明白他怎么了,他那边很嘈杂,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说,喝酒。听到有人哭,有人笑。他醉了。那天是他朋友生日,他的身边从不乏新人,旧人。“喝多了,头晕。毛毛,明天不能来送你了,你一路顺风。”

  他知道我喜欢他,我知道他是恋旧的`人,心里有个人。他的声音里透着醉酒后的乏力,还有胡言乱语,庆幸他知道电话那头是我。那晚的风很柔,一边是妈妈的唠叨,一边是他的语无伦次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依旧记得那晚,他说,“一直记得还欠你一张素描,我会画给你。”

  那张素描我等了几年,也没等到,我在电话里说的,我不会忘记你,却一直没忘。

  大学一直没有恋爱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,自己还在期待什么。

  那晚,到了他所在的城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,街上下着小雨,初春的南方寒意料崤,手机里存着他的号码。却选择了沉默,喜欢了他六年。这六年每次他恋爱,就会失去联系。不知是他不愿联系,还是没有时间空额于我。

  凌晨的街道很美,昏黄的路灯依偎着盛开的樱花。稀拉的车辆行驶而过,身上单薄的衣裙让我显得狼狈。走在他所在的地方,少了原本应该有的喜悦,那一刻,这些年所有累积的情绪在一刻崩塌,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哭得不能自已。

  第二天一个人去看了,他大学四年生活过的地方,他去过的风景。那一刻,我才看到,我们不见得那几年里,时光早已消散了所有美好,在缺席对方生命的那几年,各自的世界早已退庵翻地覆。

  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他:此刻我呼吸着有你的空气,却找不到那时的我和你了。

 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开出美丽的花,那些年少时候用最纯净的心,去爱过的一个人,再遇见,也只想说“谢谢你,让我爱过”。用尽所有心力,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如此,义无反顾地坚持,固执过所有的青春年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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