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自由的世界

2017-09-08 散文精选

       无意间发现,窗竟是一件复杂的东西。
       在记忆中,窗应该是灵魂上辉耀的点缀。可是,当我幼年的时节,却有些不同;我们当然不是生活在无窗的暗室里,那头依然开着大大的窗,可惜隔着铁栏。那时,我们正在学校里读书,面对锁闭的角楼,真像是监牢一般地把我们关在里边,只有调皮的孩子蹲在地上仰起头才能看到外边——那不过是一线青天而已。那时我们是那样高兴地听着窗外的市声,甚至还回答窗外人的语言,可我们还是被这栏板挡住了这一切,我们既看不出去,别人也看不进来。
       就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长着长着……
       当我们的双脚踏出了这扇窗,却发现我们被这五光十色的景象给弄晕了,睁不开灰色的眼眸,在这万分恐惧之中,又想退回原来的那扇窗,静静地把自己关在那里。可我们是野生野长的孩子呀,不应该把自己远远地锁在那匣子里,我们应该做一个勇敢地闯荡者,凭着自己的勇气走出这个牢笼,到纷杂的人群中去。
       来了,带着喜悦的心情,踏上了心中高高的山顶 ,极目回望,看看那细细的小丘和涓涓的溪流,一切都尽收于眼底,整个心胸都敞开了也容纳了广阔的天地,阵阵的如浪涛般的风迎面而来,云雾涌起,像是把我淹没在茫茫之中,而我并不慌张,依稀里还能看到自己立足于这峭峰之上。
       现蜗于都市。夜里,在高楼上,倚窗望景。眼前之景,很美。美得匪夷所思,灯红柳绿,人马车龙,随心所欲,不分昼夜。本是一件美事,可我的大脑仿佛抽泄了空气,无奈之心浮涌心胸:现实生活却把我们安排在蠢蠢的人世里,我们不能超自然地活着,也只 好“委屈”地蠕蠕着;即使不想触犯别人,而别人也要来挤一回你。
       就这样当我过了烦恼的一日,便回到我的`房子,这时,一切该安静下来,为着那从窗口泄进来的一片月光,屋内伴随着《云水禅声》的韵调。我不忍心开灯,便静静地坐到窗前,看着远近的一片松,还有那迎风轻盈着绿叶的柳桠。若是一个无月的夜呢?星星就像是智慧的种子,每一颗都向我闪着,好像都要跃进我灵魂的深处,我很忙绿地把它们迎入我的心胸。
       每一天早晨,当我一醒来,就情不自禁推开床头前的窗,一股清新的气流随即徜进来,揉揉朦胧的睡眼,看出去,看到那被露水洗过的翠绿的叶子,还有那垂在叶尖上的滚圆的水珠,偶尔有几只调皮的小鸟雀,借着阳光,挥着翅,把水珠给撞了下来,纷纷如雨地落下去呢!也会有一只奔撞的鸟,从那不曾关闭的窗口飞了进来,于是带来那份自然的生气,它在我的屋顶上环飞,还在我的案头上留下它的粪便,它似乎看到我黑色的脸,终于有点慌张了,几次碰到壁,可我不能指引它一条路,让它回到那大自然的天地中,我的心与眼也为它匆忙着,它还有那份智巧,朝着流泻的光亮的所在飞去,于是,它又穿行在蓝天绿树的中间了。看到它如此快活。心有不甘,是的,我不能再那么懒睡在床上了,我霍地跳起来,也投身到窗外自由的世界中。
从那时起,窗前就多了几盆吊兰花,每个清晨,依旧推窗仰望。花开了,叶子也绿了,那柔和了多少种花草的香气,也尽自从窗口涌泄进来,萦绕在我的周围。
可是此刻,黑夜里,一个人的夜,也许是伏案久了,眼睛酸疼的厉害,我放下笔,双手揉揉太阳穴,待舒缓些,又从新握笔,尽顾书写:今夜,我那自然的镜框只有一片黑夜,没有月亮和星星……尽管是如何喜爱那扇窗,而今夜却不敢走近那窗户,不敢伸手拉开有喜鹊图案的窗帘,我担心看见爱情的另一面,看见命运的另一幅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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